北大师徒19年追踪野生熊猫 拍摄条件艰苦

25年前,年仅20岁的北大学生吕植跟着48岁的潘文石教授走入了深山丛林,开始了对野外大熊猫进行19年的跟踪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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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献在大家眼前的这个系列的文章,记录了后来被评为“北京市十杰青年”的北大校友们的奋斗历程和人生感悟,从一个特别的角度反映了北京大学人才培养的显著成效。我们希望在校的北大学子和工作在各个岗位上的青年校友们,从他们的身上,汲取更多的智慧和力量,尽职尽责,踏实工作,开拓创新,承担起北大学子应有的社会责任,为民族复兴、人民幸福作出更大的贡献。)

“太阳暖暖地照在秦岭南坡海拔1950米的一处峡谷中,一层淡淡的雾从谷底升起。熊猫虎子先醒了,张开嘴打哈欠,用鼻子揉妈妈娇娇的胸部。这时娇娇睡醒了,它用一只前爪接住虎子,又用牙轻轻叼住它的腿,像是在逗它玩。”

潘文石与大熊猫“虎子”成为密友。

每当走到人生的重要十字路口,我们往往会迷茫,似乎缺乏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的使命感。    能够选择自己心爱的事业,吕植是幸运的。其实生命中最值得珍惜的东西早已在我们的心中留下最清晰的刻痕,该做的只是象吕植一样,在漫长的岁月中永远大声地读出它们的内涵,并让它们把我们指引向最后的胜利。

前天,798尤伦斯艺术中心,屏幕上正在播放一部旅游卫视新推出的纪录片《熊猫列传》,纪录片的素材全部来自于潘文石和吕植等人近19年对野外大熊猫跟踪拍摄的珍贵影像资料。一头短发的吕植在观众席上静静地观看着这些她亲手拍摄的影像,流露出浓浓爱意。

秦岭南坡海拔1950米的一处峡谷,大熊猫虎子和它的孪生兄弟,从母亲温暖的子宫中,来到寒冷的石穴里。它们先是一动不动地躺着,几秒钟后,两个胎儿几乎同时挣脱了胞衣,大声啼叫起来。所有的这一切,都被石缝中一个带有红外线光源和录音设备的微型摄像镜头拍摄下来,传送到一个帐篷中的监视器前。坐在监视器前的,就是被称为“熊猫爸爸”的北京大学教授潘文石。 日前,潘文石推出了新书《熊猫虎子》,讲述了一只大熊猫的成长过程。

图片 2吕植

1985年,吕植跟着潘文石带领的研究团队开始研究熊猫。他们背着沉重的登山包进入了秦岭——大熊猫分布最密集的地区。此后的十多年里,他们跟随大熊猫从海拔1000米到海拔3071米的山间里,不知道多少次跨越这片拥有107道溪流和108道山梁、总面积为250平方公里的研究地区。

瞄准竹子开花之谜

1965年出生,甘肃兰州人    1981年考入北京大学生物学系    1992年美国国家健康中心(NH)博士后    1995年任北大生命科学院副教授    1996年,世界自然基金会(WWF)中国物种保护区负责人。    1990年获全国第5届优秀科学图书一等奖    1991年国家教委科技进步二等奖    1998年,当选第三届北京十大杰出青年和第九届中国十大杰出青年    1999年当选海淀区人大代表    现任保护国际(CI)中国项目主任

据吕植回忆,他们每个月都必须有一次连续三至五个昼夜在零下十几摄氏度的帐篷里生存,几乎不吃、不喝、不睡地通过无线电监测大熊猫,为了不惊动大熊猫,不能生火,带上去的食物全变成冰疙瘩。

日前,很少在北京出现的潘文石带给记者们他的新书《熊猫虎子》,还为北京大学的学生们做了一堂精彩演讲。这位有着孩子般纯真笑容的68岁老人,激情述说物种顽强生存的故事,与大家共同思索关于生命的奔流。

如歌岁月

在研究中,大熊猫“虎子”占有极为重要的地位,它是大熊猫“娇娇”产下的孩子,从出生到成长再到生育,潘文石和吕植详细记录了虎子和它的大家族在秦岭繁衍生息的点点滴滴。从虎子挣脱胎衣后的大声呼喊到因饥饿四处觅食;从积累谋生经验到离开妈妈怀抱;从建立自己的王国到求偶争斗……青鼬和狼群都对它构成致命的威胁,然而,人类才是熊猫的最大敌人。虎子终于被猎人的夹子套住,受到重伤,经过医疗以后被关入动物园。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潘文石看到了杰克·伦敦的作品——《野性的呼唤》,从那以后,他对野外生活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认定人迹罕至的荒山可以给他带来欢乐。

她,载着豆蔻年华的梦想,从遥远的古黄河渡口来到了中国最高学堂    她,得到命运的眷顾,义无反顾地抓住机会,从此与熊猫结缘    她,刚开始成年的新生活,就在人生的第一次科考中直面了队友的死亡    她,在短暂的思考后,从黑暗中瞥见了生命的曙光

“熊猫在人们疯狂砍树的刀斧声中四处寻找家园,我们终于知道大熊猫濒临灭绝的真正原因并非自然引起,而是由于人类。”吕植说,经过潘文石教授的努力,中央终于下了批示,保护了秦岭最后一片大熊猫的栖息地。

1980年,一个偶然的机会,原来在实验室研究病毒的潘文石到四川卧龙参加一个关于熊猫的国际合作项目。在那里他很快发现,自己对熊猫的理解和看法跟很多人的观点不一样。当时流行的观点是“竹子开花对野生熊猫的生存构成威胁”,但他认为这种结论没有科学根据。

    她,与大熊猫缔结了深厚的友谊,和着灵魂共鸣的音符歌唱    她,可以随意出入熊猫姣姣的产房,却也在熊猫的狂暴中紧张    她,从艰难困苦中汲取营养,青春之花傲然在秦岭开放    她,叩问科学家的良心和勇气,毅然掣起真理的旗帜高扬

2010年是中国开展野生熊猫科研保护工作30周年。潘文石和吕植将19年来对虎子一家跟踪拍摄的影像资料交给旅游卫视进行制作,形成了中国首部讲述野外大熊猫生存状态的纪录片,并将于周一晚上10时30分开播。“希望有更多的人加入进来,保护野生大熊猫,保护我们的自然。”吕植说。(记者 宋玮)

为了提出保护大熊猫更好的依据,1985年3月,潘文石带着3名学生,背着沉重的登山包进入了秦岭大熊猫分布最密集的地区。此后的13年里,他们跟随大熊猫从海拔1000米到海拔3071米的区间里,不知道多少次跨越这片拥有107道溪流和108道山梁、总面积为250平方公里的研究地区。

    她,曾和偷猎分子斗智斗勇,为滥砍滥伐上书中央    她,忧心于熊猫的生存危机,走下了理想的圣坛    她,面对落后的观念和条件,开辟了一条保护和致富之路    她,延续对熊猫未完的情结,把爱的界限推进到祖国的西南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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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一个平凡的女生,有叹息也有迷茫    她,有时也很倔强,只要有了信仰,决不彷徨    她,是一位科学家,有良心也有责任感,肩负着天下兴亡    她,也是一位老师,纵向延伸的力量真正让她感到骄傲和充满希望

编辑:文尚

坚守秦岭13年

    大学的选择

 

深山老林的环境十分艰苦。从1985年到1998年之间,他每个月都必须有一次连续三至五个昼夜在零下十几摄氏度的帐篷里,几乎不吃、不喝、不睡、不间断地通过无线电监测大熊猫。“在海拔3000米高的监测点,为了不惊动大熊猫,不能生火,带上去的食物全部变成了冰疙瘩。”因为长时间在野外行走,早上他经常是带了一个馒头、拎一大瓶水就出发了,压根不知道晚饭什么时候可以吃到。

初入大学

为了节省研究经费,他和研究生们从北京至汉中35个小时的火车,只肯坐硬座,接下来是8小时的长途汽车,然后等待林区往外运输原木的汽车,辗转抵达野外工作站,而舍不得在过往的城镇留宿。而一旦上山,大家至少要呆上几个月的时间,因为车费太高,他们能不回北京就尽量不回。

在十年苦读之后,正如现今的寒窗学子们一样,当时的吕植也同样面临人生第一次重要的选择——填报大学志愿。那是举国上下“向四个现代化进军”的年代,“文革”刚刚结束,1978年的全国科学大会带来了“科学的春天”,年轻人沸腾的热血溶进了尖端科技的浪潮中,一个个争先恐后地选择了数理化生专业,瞄准科学的高峰奋进。但是最终报哪个,还是要凭个人的兴趣而定。小吕植平时就对各种名人的传记有特殊的爱好,尤其是有关旅行和探险的,似乎骨子里有种纵横天涯的冲动,《进化论》创始人达尔文环球航行的经历和伟大的科学贡献在她心中扎根,珍妮•古道尔和戴安福西与猩猩在一起的生活让她充满向往。每每想象在南美、非洲和亚洲的丛林草原中与野生动物朝夕相处这些不同寻常的画面和发现,莫名的兴奋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虽然吕植并没有真正把这些和专业的选择联系起来,但是潜移默化的影响还是把她引向了生物系。

每年最冷的冬季,连林业工人都下山过冬去了,他们却还坚守在山上,因为冬季是观察大熊猫最好的季节。他们没有钱买汽车,所以不能下山到集市上去吃的东西。即使买了回来,工棚里简陋的设备也不能做什么。在新春佳节里,为了节省时间和木炭,潘文石和研究生们把土豆和大米熬成一大锅,连着吃几天,转移到新的工作点再熬上一大锅。潘文石戏称这是“野外美食”。但即使再饿,在夜里两点的时候,大家也会一边写东西,一边听着录音机里的轻音乐。

1981年,16岁的吕植以优异的成绩从大西北的古黄河渡口——兰州考入了北京大学的生物系。似乎被命运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当时的北大生物系既没有植物专业也没有动物专业,这是吕植始料不及的,一时间迷茫和空白笼罩着她。未来何去何从似乎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稀里糊涂跟着同宿舍的好友报了生物化学专业。

“每次我们回到北京,吃饭的时候眼睛都是直的,桌子上绝对不会有一点剩菜。因为我们还是在秦岭工作的想法,过一天这些吃的就都没有了,所以要猛劲吃啊。”提起当年吃饭时的狼吞虎咽,潘教授忍不住自己都笑了。

在人们的印象中,这个专业比较偏,近似于农业之类,就像今天我们对于不熟悉的专业总要问一句,它是干什么的,甚至即使是热门专业,对于刚刚跨越高中和大学的青年来说也最多是盲人摸象似的了解某些方面而已,而吕植却是一无所知,这也意味着她短暂失落期的开始。生物化学专业需要学习许多化学科目,不少东西是纯粹的记忆内容。接触了一段时间之后,可能是因为心理落差的缘故,她并没有产生多大的兴趣,只是单纯地跟着同学和老师学习,作为一名考上北大的学生,考试及格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遗憾的是无法全身心地投入热情,感觉是喝白开水,虽属必须,可淡而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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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跟专业之间犹如两条平行的铁轨,没有交点,没有心灵的共鸣,却也不能离开而自由地徜徉,只能在迷茫和沮丧中随着时间这个火车头的牵引一起无奈地走向没有尽头的远方。吕植一时陷入在这样的情绪中而不能自拔,不断问自己惶惶终日到底在干什么,难道就这样任凭青春年华的无情流逝和奔腾热血的一再冷却?

三次坠崖痛失爱徒

毕竟从小就是好学生,小小的挫折根本不至于将吕植彻底打垮。全国最高学府的北大,校园里精英荟萃,卧虎藏龙,吕植是站在了时代的风口浪尖,处于如此优越的环境中不允许也不可能长久地沉沦。同学们以天下为己任,心无旁骛,课上课下谈论的是读书心得,是国家大事,或耐心探讨,或激烈争论,这一切都使吕植受益匪浅。作为一名北大学子的优势就在于并不只是局限于一个视角,专业固然重要,但是光怪陆离的大千世界,其乐无穷的新兴领域,百花齐放的思想观点,如黄河的波涛一般不断推动着北大人们前进。吕植也在各种精神食粮的哺育中成长。真正塑造成功人士的不仅仅是专业知识,更需要责任、毅力、良心和对时代脉搏的准确把握,这在吕植此后的人生经历中得到了验证。

野外考察的危险,来自险山恶水、毒虫虎豹。潘教授在野外曾经三次坠崖,所幸没有生命危险。1986年的一天,他用无线电跟踪大熊猫,下山经过陡坡时突然给竹根绊住了,头冲下摔了下去了。那是一个坡度大概70度的悬崖,要是直接摔下去必死无疑。幸运的是,潘文石在下跌过程中抱住了杜鹃花的主干。虽然杜鹃花主干在他的强力拉扯下断了,但他获得了缓冲的机会。

拜师立志

他站起来一摸,肛门周围全是黏黏糊糊的,血还在往外涌。第二天他吃了点饭,肛门就撑裂了。他坚持了三天也没好,只好下到海拔两千米的林业局招待所,买了一斤鸡蛋和一斤蜜,本以为每天吃一个鸡蛋喝一勺蜂蜜,就不会再把肛门撑裂,但13天以后,他吃了一点饭后肛门又给裂开了,后来足足在医院躺了一个月。

大二暑假的时候,兄弟专业的学生到野外实习,受天生“野性”的驱使,她不假思索地自费跟着去了烟台。野外多彩的动植物世界,每天变化的新鲜感觉都在唤醒着吕植心中沉睡已久的梦想,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不断在胸中低吟,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吧,这就是环游世界或者是探秘丛林的预演吧……然而更为重要的是,冥冥之中,人生的引路人也就这样不期而遇了,命运转折点的悄然降临也是吕植始料不及的,旁听的野外实习经历定格成为了经典的永恒。

这种伤痛非常折磨人,潘文石第一次对自己的付出产生了怀疑。他给父亲写了信,他在信中说:“我为什么要过这种日子呢?好多同学都到美国去了,或是到欧洲去了,我是不是也应该改变我的生活方式?”父亲在回信中说:“你读北大生物系,是为了追求你儿时的梦想。今天刚刚走上这条路,你马上就要改变,实际上很多人到国外去,只是为了镀金,如果是镀的,就不是纯金。我们要的是真金。”

那次实习是潘文石老师带队,当时他正在卧龙研究大熊猫。他特别能说,很会讲故事,每天招上一群学生,眉飞色舞地讲那些有趣的经历。如果不遇到潘老师,或者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就没有现在的吕植。然而隔行如隔山,虽然潘老师讲得令吕植心驰神往,但毕竟自己不是一个专业的。同时,如果没有对于兴趣和梦想的执着追求,没有大胆尝试每一个机会的勇气,吕植也不可能拜在潘老师门下。

除了这些危险和伤害,潘文石还在考察中痛失了一位年轻的研究生,这也是世界大熊猫研究历史上第一位因为熊猫牺牲的科研人员。1985年,刚刚过完21岁生日的研究生曾周跟着潘文石到秦岭考察大熊猫,进山第39天?熏他因天黑迷路误入一个叫做“黑弯”的阴森狭长的山谷里?熏走上黑弯的山梁,从160米高的悬崖上摔了下去。潘文石说:如果曾周还活着,他会成为一名出色的生物科学家。

得知潘老师正在招学生参与熊猫研究的消息,欣喜若狂的吕植简直不敢相信上天会如此地眷顾自己,先前的低迷状态也使她更加意识到机不可失,因此尽管周围没人赞成,她仍然坚持决定转学生态。吕植马上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老师。突然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冒出来,潘老师有点惊讶,因为对吕植一点都不了解,也就不会许诺什么。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有点倔强的女生后来成为了他一生中最好的弟子。考虑到年轻人的血气方刚,潘老师并没有直接表态,只是说了句“考虑考虑”。

与熊猫“虎子”亲密接触

于是,可爱的吕植每天一大早就守在潘老师门外,他一起床出门吕植就问:“潘老师您考虑好了吗?”

在《熊猫虎子》中,潘文石讲述了大熊猫“虎子”成长的过程。

本来打算要婉言拒绝的潘老师最后终于被吕植的诚意打动了,同意考虑让她转专业到自己的门下。因为当时转专业比较困难,吕植就选择了直接考老师的研究生,一边上生化学,一边恶补动物知识,义无反顾地投身到新的学习生活中去了,那是怎样的一种激情燃烧的感觉啊!

之所以能有这样的机会记录“虎子”的成长,要归功于它的妈妈“姣姣”。用潘文石的话说,“姣姣”是秦岭熊猫中胆子最大的一个,当大熊猫在野外遭遇潘文石和他的学生时,几乎所有的熊猫选择的都是被吓得掉头就跑,只有“姣姣”凶猛地扑上来。第一次遇到“姣姣”时,潘文石和他的学生把所有的仪器都丢掉了,只顾逃命。但因为这种大胆,给了潘教授与“姣姣”进一步的机会。

黎明前的黑暗

从1989年给“娇娇”戴上无线电颈圈开始,潘文石花了整整4年的时间让“姣姣”接受了他的亲近和关爱。四年里,潘文石起初站在离“娇娇”很远的地方,对它说话,让它熟悉他的气味。娇娇逐渐接受了他,开始把他当做一个会移动的树桩,不再冲他扑咬,可以容忍他在一旁观察自己进食。潘文石把距离不断地缩短、缩短,最后他甚至可以当着“娇娇”的面接触“虎子”。

秦岭,祖国广袤土地的中脊,960万平方公里疆域的南北分界线,吕植在大四考完研之后,就随潘老师来到了这里作野外考察。即将亲眼见到历经第三纪大冰期而顽强地生存下来的国宝——活化石熊猫是多么令人兴奋。记忆中魂牵梦萦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真是和少年时代幻想的一模一样。眼前的景象似曾相识,一条曲折的山间小路时隐时现,穿过森林,上面覆盖着皑皑白雪,在天的映衬下也泛着一丝碧蓝,一路上都能和动物们的痕迹不期而遇,走着走着,突然就看到了野外工作站——一座四面被山环抱的小房子。

“虎子”的性格胆怯、温和,在它很小的时候潘文石就开始亲近它,因此它不是十分惧怕人类。小时候的“虎子”常常把温热的身体依偎在潘教授的怀里,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长大后,它时常跑到潘教授和学生们所在工棚偷吃的,甚至趁他们不在的时候跑到床上去睡觉。大熊猫是肉食动物,有的时候它把林业工人买的肉偷偷地吃掉了,林业工人就去找潘老师要钱。

来秦岭之前,吕植就听过很多熊猫难见的事。当时一来不熟悉熊猫的习性,二来研究手段落后,只能靠两条腿找。森林又密,上面是树,下面是竹子,就算旁边躺着一只熊猫,只要它不活动不出声,根本就发现不了。所以吕植也早已做好与熊猫失之交臂的心理准备。

即使如此,虎子也常常带有攻击性。一次,他和一名助手趁虎子睡觉时为它测量身长,当时潘教授站在虎子的前部,助手站在尾部。但一不小心,助手触碰到了“虎子”的睾丸,它立刻惊醒,猛地站了起来,扑倒了站在他前面的潘教授。倒在地上的潘文石虽然也很紧张,但他依旧用平常和“虎子”说话的语调,不紧不慢地说:“没什么事情,安静,安静。”“虎子”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有所意识,慢慢地把身体缩了回去。

但是命运是如此地眷顾这个初来乍到的女生,仅仅第五天,就一连看见了三只熊猫,简直是奇迹。那天大家正在爬山,途中小歇时,一位保护区的同志突然叫道:“熊猫,熊猫……” 吕植四周看了看,没发现——别人也不信。正因为熊猫难见,所以大家经常玩笑:“有熊猫!”。到后来竟然演绎成了现代版的“狼来了”。

13年间,潘文石90%的时间都放在秦岭,带领学生们对大熊猫的行为特征、生活环境、生存压力和危机、种群遗传组成等进行了细致深入的研究。美国《读者文摘》杂志亲切地称呼他为“熊猫爸爸”。

“真的是熊猫,就在树底下!”

潘文石最终证实,竹子开花时,野生大熊猫依然可以有充足的食物。同时他也发现,秦岭地区林场的大规模砍伐,使熊猫的栖居地逐渐缩小,经过他的努力,中央终于下了批示,立即停止采伐,保护了秦岭最后一片大熊猫的栖息地。

吕植抬头望去,果然看到了那只梦寐以求的熊猫。当时正在下雪,雪地上黑黑白白的,几乎看不出哪是熊猫,后来才发现,大约100米远的大树下一只大熊猫一手扶着树,面对他们坐着,很镇静地看着他们。在雪地上,不仔细看就好像一块大石头。那眼神所流露出的好奇与憨态,使她顿时喜欢上大熊猫,她当时就有一种冲动,希望与它交流,于是慢慢地往上爬试图靠近些,可大熊猫站起来转身就走了,接着山后传来“哇、哇”的叫声,是大熊猫打架的声音。等吕植他们爬上去,正看到两只大熊猫一只朝这边蹿,一只朝那边蹿,从雪地上的痕迹估计一共有三只大熊猫。其时正是熊猫的发情季节,居然看到三只!这段经历即使是现在都让吕植兴奋不已,可想而知当时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曾经短暂的失落和迷茫,曾经面对机会而果断地再度选择,在大学最后一年的日子里,颇有一种荡气回肠的感觉。如今又有了一个崭新而美好的开头,熊猫的出现似乎是一种命中注定的缘分,熊猫注定是吕植一辈子的朋友。 鱼翔浅底,鹰击长空,“放归”野外的吕植也好像野生动物一般充满了灵性和活力,找到了人生的坐标。好的开头等于成功了一半,当一切都预示着美好未来的时候,一个噩耗传来,犹如晴天霹雳,把吕植激发的满腔热情打得荡然无存。同去的三名学生中,一个叫曾周的男生意外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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